当前位置:首页 > 都市小说 >三重赔偿 > 三重赔偿
错误举报

第30页

    梦里温之信不再是面无表情还不理人的番茄,而是一个火炉,或许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,而她是倒霉的弼马温,他在她耳边轰隆隆的运作,徐徐不断的热气自四面八方裹挟而来,她苦苦煎熬。
    到这里,陈浠都不太喜欢这个梦。
    不过梦的结局她很满意。
    她把火炉给掀了。
    睡梦中的陈浠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。
    至于第二个梦,像一面碎开的镜子,而碎片里有陈浠也有温之信。
    半梦半醒间,陈浠想起邱明月之前说的那些话,实际上邱明月的记忆没出问题,感觉也没出错,她和温之信的关系的确没大家看来的那么僵硬。
    至少在那之后是这样的。
    第17章 2012.3
    和温之信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缓和的,陈浠难以准确地给出一个答案,不过一切或多或少是有迹可循的,由她翻开记忆相册,掠过那些她和温之信在销售组会议上起争执的片段,像沙画一样,由细密的沙子一层层铺开,逐渐浮现画面。
    起初,是她中了一个不错的标。
    那个标的供货期是两年,总金额将近一百万,邢建林知道后很高兴,在公司大会上点名表扬陈浠,说她是他最看好的经理,希望她能带动整个销售部门,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给了陈浠一定的权力管理整个销售部。
    陈浠没把这话放在心上,但有人当真了。
    没两天,陈浠因为一位客户索要授权书而去了一趟总裁办,刚好撞上庄金萍。
    庄金萍是那年新来的总裁秘书,样貌秀丽,原本是一个私人辅导班的老师,后跳槽来了荣光,年纪和陈浠相当,但前者早早成家,因此无论是外表还是心理,看起来都比陈浠成熟不少。
    那天,她问陈浠是否有出差的打算。
    巧的是陈浠刚好有这个打算。
    庄金萍闻言很高兴,道是有个经理申请出差,问陈浠方不方便带一带他,陈浠刚巧接到一个经销商的电话,赶着回去给对方找资料,也没问是哪个经理,随口应下便离开。
    没过多久,陈浠就为那一刻的轻率付出了代价。
    三天后,庄金萍告诉陈浠,已经安排好她和温之信一起出差。
    一开始陈浠以为自己听错了,她猜测那一瞬间自己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,因为庄金萍露出了迷茫而慌张的表情,问陈浠是否有什么问题。
    陈浠沉吟片刻,建议她先把这件事告诉温之信,如果温之信同意,她就没问题。
    但出乎意料的是,庄金萍立刻告诉她,温之信已经知道,并且没有反对。
    于是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。
    2012 年 3 月 20 日,那天刚好是春分,南京的温度比嘉市低不少。
    去程时,两人几乎毫无交流,仿佛两个陌生人刚好买了邻座车票。
    到达目的地后,陈浠自觉套上一件厚外套,而温之信出了动车站就打了两个喷嚏。
    一开始陈浠不想管他,但担心他生病会耽误出差的进程,权衡利弊后,她还是从行李箱里掏了一件外套给温之信。
    尽管外套版型十分宽大,温之信穿却依旧不太合适,但有总比没有好,温之信犹豫了一下才接过去,低声说了句谢谢,听起来似乎不大情愿,至于是不情愿穿陈浠的衣服,还是不情愿说那句谢谢,那就无从考证了。
    当晚,他们联系了客户,是一位女经理,叫苏雪萍。
    后者听说他来这边后十分高兴,立即预订了一家知名餐厅招待他们。
    见到他们,苏雪萍目露惊艳,夸奖说荣光的员工颜值都很高。
    温之信客气地说没有,而陈浠经验老到,信手拈来地反过来将苏雪萍夸了一通,夸得温之信看她的眼神十分复杂,而苏雪萍则高兴地捂嘴笑起来,眼角炸出几条皱纹,像一座起伏的山峦,招呼他们坐下来边吃边聊。
    三个人从夕阳西下聊到天彻底沉下来。
    谈话过程中,陈浠发现温之信并不像表面这么容易亲近,他的心中好像自成标尺,在和人保持友好关系的同时,不主动好奇对方的生活,也不愿意对方渗透自己太深。
    也许这就是他在公司讨人喜欢的原因,陈浠漫无目的地想着。
    没多久,苏雪萍的情绪上来,斟满了酒邀请他们干一杯。
    温之信没有立刻应下,他停顿许久后,表示自己并不大会喝酒。
    陈浠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,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斟满,对苏雪萍笑道:苏经理,我先陪您喝几杯。
    苏雪萍短暂地放弃了让温之信喝酒的想法,三人重新聊起生活上的事情。
    不过没过多久,苏雪萍便再次拾起那个想法,且脸上隐隐出现不满。
    温经理,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,你看陈经理多爽快,说喝就喝。她想了想,道,你说你不会喝,那我给你换成啤酒好了,啤酒喝不醉的。
    温之信唇线绷得笔直,像是在天人交战,陈浠担心他脑子不会转弯,还要拒绝苏雪萍,索性伸手在他腿上掐了一把。
    温之信顿了一下,有些僵硬地看向陈浠。
    陈浠目不斜视,甚至掐得更用力,以提醒他谨言慎行。
    虽说不是在讨论生意,但第一次见面,总要给客户留下好印象。
    但下一秒,她的手腕却被握住。温之信应当并不想碰到她,圈住她的手指十分无力,但丢开的动作却很果断,仿佛陈浠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    --